“嗯。”姜引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面巾纸，抽了一张递给他，“你怎么还没下班？”
“害，馆长亲自盯着，我不得好好表现表现啊。”
赵小敷接过来擦了擦汗，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陆至凌身上，“这位是？”
直觉告诉他，这俩人的关系不简单。
陆至凌隐隐期待。
然后就听姜引道：“这位是来参加江女士告别仪式的宾客。”
“咔嚓”一声，是心裂开的声音。
等旁边路过的女人走远，姜引才又压低声音道：“也是我先生，陆至凌。”
裂开的心又瞬间痊愈了。
“这位是我同事，赵小敷。”
陆至凌笑得春风般温暖，“你好，我爱人平时有劳你照顾。”
赵小敷连连摆手，龇出一排大白牙，“哪里哪里，姜引姐算是我的师父，都是她在照顾我……那啥，姐夫长得真帅嗷，怪不得姜引姐把你藏得这么严实，不过我看你咋那么眼熟呢，好像在哪见过……诶，仔细一看姐夫你和陆心长得好像啊！”
姜引无语，这小子怕不是陆至心的铁杆粉丝吧。
“……好了你快去忙吧，我们也要去告别厅了。”
“哦哦好，姐夫拜拜，有空一起吃饭啊！”
临走前，姜引对着赵小敷做了一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。
赵小敷瞬间明白，比出一个“okk”的手势。
“刚才咱们说话的时候，路过的那个是销售组的同事，她平时挺八卦的，还是避着点好。”姜引小声和陆至凌解释。
陆至凌完全理解，“好的，姜老师。”
姜引故意皱着眉毛看他，“很善解人意嘛，陆总。”
这小表情太可爱，看得陆至凌手痒痒的，刚想伸手捏一捏姜引的脸颊，告别厅里忽然传来一阵哀嚎。
在殡仪馆工作久了，姜引也练就了些特殊技能，比如一听声音就知道真哭还是假哭。
而这个就比较复杂了，属于真假参半。
告别厅里，上了年纪的一男一女哭得伤心不已，捶胸顿足，旁边围着几个年轻点的，正在低声劝慰。
陆至凌认出其中一个男人，“是崔家的人。”
崔老夫人的婆婆生了三个儿子，其中二儿子的品行能力最为出众，虽然身体不好，但父母疼惜看重，将家里大部分产业都交给二儿子打理，后来崔老夫人进门，夫妻俩共同管理，崔家更是蒸蒸日上，慢慢才有了如今的规模。
至于其他两个，大儿子懦弱无能，小儿子贪财好色，皆不堪重用，这些年早就被隔绝在核心权利之外，不过背靠大树好乘凉，凭着从集团里捞的油水，两家日子过得也不错。
今天来的就是崔老夫人的大伯哥一家。
可惜的是崔老夫人爱女早逝，反观其他两家，倒是人丁兴旺，尤其是大伯哥家，原配生的加上私生的，八九个是有的，其中有几个还颇有才干。
崔老夫人的丈夫去世后，崔老夫人成了崔家的实际掌权人，现如今她也走了，集团会落在谁手里，在遗嘱没公布之前，谁也不知道。
不过，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好的。
“小成，你二婶没有孩子，她平时最疼你，今天出殡你就站长子的位置，好好尽一尽孝心！”